小桥工程助力乡村可持续发展
杨丽辉
去过云贵高原的人都知道那里是“羊肠路险千山绝”,如果不是因为“茅以升公益桥——小桥工程”,我们大概永远不会深入到玉龙雪山的深处。而茅以升公益桥——“和桥”和“木桥”所处的丽江母牛科村就坐落在这样的地方,方圆几公里内没有任何现代意义的公路,村民进出村子必须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搭上汽车。玉龙山脉水系发达,沟壑遍布,村里的孩子常年穿着凉鞋去上学,方便水浅时自己趟过河。如果到雨季,孩子们只能靠大人护送或者借助类似电线杆这样简易的桥梁过河。由于空间相对闭塞,孩子们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为了让更多像母牛科村的孩子们能有安全的上学之路,为了开启更多孩子们了解世界的窗口,交大师生自2015年起与小桥工程结缘,已经在云南、贵州和重庆等地援建落成了5座茅以升公益小桥。
图1 师生桥址勘测
小桥工程项目的设立除了为我国边远贫困地区的少年儿童架设安全上学之桥外,还为高校土木工程专业的学子搭建社会实践和社会服务的平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小桥工程让学生们面对的不再是抽象的理论和枯燥的公式,而是通过现场勘察、方案设计、荷载试验、施工建造这样的桥梁综合实践过程切实培养学生解决实际复杂工程的能力。更好的让学生理解工程与社会的关系,注重环境与工程的可持续发展。依托实际小桥工程项目,同学们参加“全国大学生茅以升公益桥—小桥工程大赛”,取得了全国第一名在内的多项佳绩。随着竞赛方案桥梁的落地建成,实实在在地解决了边远地区学生上学难的问题,同学们的喜悦之情更甚于比赛获奖。北京交大的学子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茅以升校长倡导的“边习边学、先习后学”的工程教育理念。
每一个古老的少数民族村落都是被岁月眷顾的热土,数千年光阴为它们增添了宁静和从容。木石结合的传统民居、善良热情的乡亲、古朴灵秀的手工艺品、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极具辨识性的民族服饰、地方特色浓郁的美食……每一样都能打动我们这些外来的访客。从事公益桥梁建设几年时间,亲眼目睹了精准扶贫为一个个古老乡村带来的质的变化。最初勘察桥址时我们常常先乘飞机,再转长途汽车,甚至最后要靠步行才能辗转到达目的地。而现在,曾经的国家级深度贫困县也陆续开通了高铁。借助村村通的公路和我们建设的小桥,深山里的老百姓走出大山变得越来越便利快捷。贵州三都县月亮村的盖赖苗寨村民李玉银说:“你们帮我们建桥,不仅仅是方便了孩子上学,更是帮助了我们整个民族”。明月桥建成后,整个月亮村的对外交通就完全打通了,村民的手工艺品、特色物产就能更方便的行销全国。2020年火遍中国的电影《我和我的家乡》就在盖赖苗寨取景,极大带动了当地的特色旅游业。云南母牛科村的村民阿祖一直想发展家乡纳西族古寨的旅游产业,站在新建的和、木桥上时,他已经在筹划如何在山坡上开出一条便捷的通道,让游客通过小桥步行就能走进村寨。重庆秀山星寨村土家族大妈在星寨桥头一边洗衣一边和我描述越来越好的生活,方言和土语丝毫没有阻拦我感受她到满满的幸福感。富宁桥落成后,云南富宁县那弄村那哈小学的壮族留守儿童告别了人民日报报道过的“最难上学路”。高铁和山路都开通了,孩子们见到他们远在广州务工的父母就容易了。深山里的经济作物能够轻松运出大山,也许,他们的父母就不需要外出务工、可以在当地营生了,孩子们也就不会因被问起父母,眼睛蒙上浓浓的愁雾。
常有人问我,你们为什么要做公益桥?北京交大毕业生段嘉松同学对我说:“杨老师,感谢您为我的家乡修建公益桥,我要毕业了,我要回云南去,那里需要我。”不知道是否因为“小桥工程”让嘉松坚定了回家乡工作的决心,但我相信每一个小小的善举就像一粒种子,会在未来的某个时空生根发芽、变成一棵参天大树。北京交大愿意借着小桥工程这粒金灿灿的种子帮助更多大山里的孩子完成学业、回报家乡,建设可持续发展的美丽新农村;更希望小桥工程助力高校人才培养,培育有社会责任感、志存高远的时代新人。
杨丽辉,女,副教授,北京交通大学土建学院桥梁系教师。
